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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3-2-14 23:40: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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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後由 sam26 於 2013-2-16 19:45 編輯
那個拐杖發出的聲音最近折磨得我們宿舍的人天天睡不著覺。
第一天晚上,拐杖敲擊聲響起的時候我還沒覺得什麼,只是我們宿舍幾個籃球隊的捨友面無血色地坐著,嘴唇似乎微微發抖著。
“怎麼了?”我問:“不就是阿婆來收垃圾嘛。不過這麼晚了,老人家可能睡不著。”
其中一個叫岳的對我說:“可是,阿婆在下午已經進了醫院。”
“?”
“我們打球的時候,球飛出去剛好撞到經過操場邊的阿婆的頭,結果阿婆當場暈倒,送進醫院了。”岳說。
“叩……叩……叩……”每晚阿婆來撿垃圾的時候都會拄著拐杖,支撐著年老的身體。那個阿婆好老了,我想她一定支撐不住這麼一下猛烈的籃球撞擊。
阿婆進醫院後的這幾晚那個聲音都照常響起,不過比起以前的時間晚了點,每次都接近午夜。而且最滲人的是,在我們問了其它宿舍的人之後發覺,只有我們宿舍的人才聽到這午夜的拐杖聲。
阿婆依然昏迷著。他們幾個去過醫院,買了很多慰問品,希望藉此彌補自己的過失,當然也希望阿婆可以不再“來”了。
可是沒用。聲音還是每晚響起。聽起來,似乎就在我們門口走來走去。似乎……似乎有幾下是直接戳在宿舍門板上。
聲音結束下來的那個晚上我沒來由的不習慣著,究竟是要發生什麼事情了呢?
婆婆醒了嗎?
我迷迷糊糊將睡著之際,忽然聽到——“砰!”。
什麼在撞門?
“砰!”又一聲很猛烈的撞擊聲。門框的牆被震到有砂石掉落下來。
我睜大著眼睛不敢動,冷汗滲了出來。我循著聲音的方向戰戰兢兢望去——黑暗裡一個圓形的物體在地上蹦起往門上撞去。
“砰”“砰”一下又一下!
撞擊的節奏越來越快了,整個門好像要被拆掉一樣。我覺得有種即將崩潰般的恐懼感。可是偏偏我的聲音就卡在喉嚨出不來,身體也因為恐懼而不能動彈。
那個撞門的東西再次重重撞了一下門之後,朝著我床位這邊彈跳過來。“NONONO……”我慌得心裡面英文都冒出來了。但我不能動,恐懼得無法言喻。“不會是個人頭吧!!”我拼命的想抽身逃離,可是努力都是白費。
奇怪的是那個東西彈跳的力度越來越弱。漸漸的,如同心跳檢測儀減弱的心跳一樣,它停止了跳動,滴溜溜的在地上滾到我面前來——是他們的籃球。
我終於放鬆下來,這才意識到頭頂的汗珠在滾落,衣服已經濕透。我張大嘴喘著氣,忽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對——他們怎麼睡得這麼好?
這時旁邊幾張床忽然晃動起來,他們幾個不約而同的一邊大叫一邊彈坐起來,聲音震耳欲聾。
他們還在夢境與現實中膠著不清。
他們同時做了這樣一個夢境:獨自一人呆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,似乎是籃球場。周圍很黑,看不清楚。遠遠地他們都聽見老婆婆拄著拐杖走動的聲音。他們往聲音的方向望去,可是看不分明,模模糊糊中似乎是老婆婆拿著籃球走了過來。
老婆婆走到面前,冷冷地看著他們。然後伸出手要把球歸還,他們猶豫著伸手去接的時候,老婆婆用力的抓起他們的手腕拍起籃球來。他們想一點都掙脫不了。拍著拍著,身邊的老婆婆不見了,可是手還是被強制著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籃球。漸漸的,籃球不再是籃球,而變成了婆婆的頭,他們每拍一下,就按到老婆婆的臉,頭髮……直到他們大叫著坐起來。
第二天,傳來了老婆婆去世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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